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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意象写精神——读谢云的书画艺术  

2016-02-28 13:56:46|  分类: 书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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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记者 吴艳丽 人民日报 》( 20160228   12 版)

以意象写精神——读谢云的书画艺术 - 盐湖人 - 盐湖人

  李白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(篆书)
  谢

 

以意象写精神——读谢云的书画艺术 - 盐湖人 - 盐湖人

  雨过琴书润 风来翰墨香(篆书)
  谢

  耄耋之年的谢云先生,又一次击起远古的回响。

  近些年,他多次向中国国家博物馆捐赠作品——2007年,他捐赠了68幅能够展现其1989年至2006年书法探索和实验的代表作;2015年前后,他又捐赠了81件这几年创作的鸟虫篆、金文小篆、楷书、现代书法以及长城稽首组画等作品。115日至224日,第二批捐赠的作品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,多姿的面貌,构建了谢云出入传统与现代之间的艺术创作成就。

  谢云的文化身份是多重的,他做过编辑等工作,是诗人也是书法家。虽然在其涉猎的领域都有着不俗的成就,但被人熟知、最为业界称道的是其在书法上的造诣,尤其是他的鸟虫篆,在当今书坛独树一帜。他的鸟虫篆,重奏沉寂千年之久的远古余音——秦书八体中的虫篆演化而来。虫篆笔画作鸟形或作蜿蜒盘曲之状,风格规整华丽,富于装饰性。其变幻莫测,辨识难,曾经流行于春秋中后期至战国时代的吴、越、楚、蔡、徐、宋等南方诸国,常出现于军队的旗帜或符节、泥封上,以及鼎、秦砖、瓦当、兵器、编钟乃至一般器皿、饰物上,著名的《越王勾践剑铭》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一。唐孙过庭《书谱》曰:必能傍通点画之情,博究始终之理,镕铸虫篆,陶钧草隶。体五材之并用,仪形不极;象八音之迭起,感会无方。感佩于这种书体的神秘与变化,也是为了从古文字里消释一点人生烦恼,谢云与鸟虫篆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  谢云以鸟虫篆弹出了自己的节奏。他不再遵从那种按部就班的逆入平出、藏露提按等书写规则,而是以随心随性的书写方式破静为动、破规整为变化、破装饰为意趣、破庙堂之感为现代精神气韵。简而言之,谢云是在以意象写精神。这种精神,是赋予线条以独立性——“万线皆诗,万线皆画,万线皆爱,让其在神秘、古朴之外还富有灵动、抽象之意味,以暗合现代审美;同时,这种精神还是由内容意象而引发的自我情感状态及气韵激情的释放。如他自己所释:在着意的习古、化古感悟里积累会神,寻找气韵激情,线的质感,墨的苍润,气息淳厚,结体造型、章法构成注重形式美,创造个性,肆力求真。

  以意象写精神,也体现在展出的金文书体之中。这种境界的抵达,与其说是谢云大胆尝试的结果,不如说是其厚积薄发后的自在表达。生于浙江的谢云,从6岁开始便在作为私塾先生的父亲的教导下学习书法,父亲要求十分严格,不仅规定我一天写满几页纸的量,还要求我牢记身正、心正、笔正的书法至理,自此,他便与书法结缘八十载,并在这条道路上孜孜以求。

  先文而后墨是谢云学习书法的重要理念,他认为只有对民族文化、民族精神有了深刻的感受、体悟与理解,才能自然而然地汇集一处,转化为书法,即写出精气神。纵观他的一生,从少时临习颜真卿和柳公权的楷书,到后来多临习秦诏版和汉碑等碑学,他广涉各家各体;同时,他长期坚持新诗、旧体诗创作,从事美学、古代史、文字学、古典文学等研究,意在养成真性情,不随俗浮沉,不与时俯仰。正是在这种长期的沉潜、深入的探求传统文化内在精神的融通中,谢云实现着诗情、画意、书体的相融相生,从而达到以意象写精神的境界。

  对比谢云在书法领域的一路探索,如果说20世纪90年代他的书法创作多注重形式感、带有实验性,那么现今的成熟书风,则体现出他对书法认识格局的进一步放大。这种放大,是不再拘泥于单纯的形式而寻求不同书体笔意的融通,并化入抽象的线条之中来表现时代审美和精神。所以,不论是他的鸟虫篆,还是他的金文小篆和楷书,在整体或局部中都彼此渗透——混合着篆的象形意味、楷书的稳健力量,并以行草的流动和潇洒,在屈伸圆转中完成对线条力度和丰富性的诉求,使得其书法守法度但又不拘谨、自然而又不失丰富,从而焕发出新的生命力。

  以意象写精神,是他实现古今沟通的重要手段。30年前,刘海粟曾以出古方师古,俊难丑更难。黄山添妙境,碧月映寒潭来鼓励谢云在书法境界上的进一步攀升。自此,谢云便不断问道,最终体会到从事诗歌、书法创作,要有山川奇气、民族正气的滋养,美与厚才能浑然一体,要学习一点禅宗的精髓,碧月影在寒潭,潭月无关又有关,温度相去甚远,可照而不可即,有无之间妙境陡生,由此,便可理解谢云书法创作的禅理所在。

  以意象写精神,决定了他不再囿于形而追求书法内在活力的释放。在谢云的笔下,并不拘于鸟虫篆的字形而赋予其巨大的伸张力,收放自如。因此,谢云的现代书法,有着大刀阔斧般的魄力与潇洒——展出的《鸟鼎》《天地鼎》等作品,以粗笔浓墨融入远古的青铜鼎等意象,颇具趣味;《飞天》《燕归来》等作品,以舞蹈般的线条表现出远古飞天的意象、以浓枯粗壮的线条刻画出燕子的形象……每一个形象,流淌着作者特定心理状态的激情,也以似真非真的意象唤起人们遥远的记忆。这种不特定的甚至是游走着的意象,也体现在其长城稽首组画之中——谢云用书法式的线条与绘画的块面形式来经营空间,并融合油彩,完成情感的宣泄,颇具抽象意味。

  千年风韵在,郭沫若当年以此来形容摩崖石刻《泰山经石峪金刚经》。在寻艺探道的路上,谢云至今耕耘不止,正是要更深更深地思想,更静更静地搜寻。从传统的宝座里走下,来到广阔的大野,在时代的新鲜之风里旋舞。去寻找孩儿的稚真灿烂的笑容,拨动委婉曲折的真切的歌弦,去呼唤矫健的生命力的跃起。储知方能求新、蓄理方可求变,在谢云身上读到的这个道理,与南北朝谢灵运的劝言生何待于多资,理取足于满腹呼应,恰如由古通今的一条红线,给人以指引、予人以鼓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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